为探究数字经济如何有效赋能革命老区振兴发展,南京财经大学国际经贸学院“数兴红乡”团队成员于2026年7月17日,赴陕西省富平县,深入新庄村与富平数字经济产业园开展实地调研。前者曾主动尝试电商后又因效益不足而消退,后者则由政府主导系统推进但面临可持续性质疑,两种形态的对比旨在揭示农民电商创业的真实制约与电商助农的可行边界。
村级电商潮起落,农旅融合稳根基

图为实践队员入户访谈新庄村村民实拍。高忱溪 供图
新庄村位于富平县城西南荆山塬上,村内土地四千余亩,一半流转给新格林农场等龙头企业种植名贵花卉与小番茄等作物,一半由村民自行种植玉米和小麦等。

图为实践队员采访新庄村村干部实拍。高忱溪 供图
在入户访谈中,一位村民告诉团队成员:“地租出去每年有固定租金,比自己种地划算。”土地流转为村集体和村民带来稳定租金收入,龙头企业入驻也提供了就近务工的岗位,村民收入来源较过去更为多元。
在与村干部的座谈中团队了解到,2022年前后,新庄村委会与街道办合作建立电子供销服务社,开始运营电商直播间,将羊奶粉和柿饼等特色产品通过直播销售。主播从村里招募,辅以少量专业人士指导。然而由于效益有限,主播陆续离职,村内已无专人从事电商直播运营。“电商直播并非没有销路”村干部说,“但收入不稳定,愿意长期坚持的人很难找。”电商消退后,村集体收入主要依靠土地流转租金和村民种植收入,与农文旅融合项目和研学旅游团用餐收费共同构成村庄经济的稳定来源。农文旅项目已统一打包交由“富平乡野宿愿运营管理有限公司”负责整村运营,村集体不再直接参与具体经营,而是以合作方身份获取稳定收益。

图为新庄村助农直播间实拍。高忱溪 供图
当被问及村庄未来的发展方向时,村干部向团队表示:“我们不是非要做电商,关键是找到适合新庄村自己的路子。”电商是手段之一,但并非唯一选择。新庄村的土地流转有稳定收益,农文旅融合项目有持续收入,村民有就业渠道,这些构成了村庄经济的稳固支撑。电商尝试的消退没有影响村庄的发展节奏,恰恰说明它在这里是附加项而非必选项。
扶持政策有力度,产业振兴待长效
在富平数字经济产业园,工作人员向团队介绍了园区的整体架构。园区由县政府牵头搭建,以数字经济、电商直播和跨境电商为产业方向,目前已入驻电商企业三十余家,2024年富平县电子商务交易额突破五十七亿元。

图为实践队员参访数字经济产业园实拍。高忱溪 供图
工作人员介绍,园区与抖音、京东等主流平台建立合作关系,为入驻企业提供从店铺开设到流量推广的全链条服务。园区定期开展免费电商培训,面向宝妈、返乡青年和退伍军人等群体开放。入驻企业若达到约定的税收条件,租金可全部返还,实际仅需承担水电费用。

图为数字经济产业园助农直播间实拍。高忱溪 供图
在工作人员的引导下,团队参观了电商直播区、农产品展销区和入驻企业办公区。一家面粉企业的客服团队整体搬入园区办公,一家助农企业正在直播间推介当地农产品,目前入驻企业以富平柿饼、羊奶粉、琼锅糖等本地特色农产品为主。
“园区运营主要依靠政府补贴,尚未实现盈利”工作人员坦言,“入驻企业有来有走,能够坚持下来的占比有限。零基础起步的企业缺乏线下支撑,转型面临较大困难。”政府的政策扶持可以在短期内搭建起电商基础设施和服务体系,但入驻企业的持续经营能力和园区的市场化转型仍需要进一步探索。
电商助农的实践审思
从新庄村的入户访谈和村干部座谈,到产业园的实地参观和与工作人员的深入交流,此次调研让团队对革命老区电商发展的真实面貌有了更立体的认识。
“愿意长期坚持的人很难找”——新庄村村干部的这句话,揭示了村级电商尝试面临的普遍困境。而在富平数字经济产业园,同样的挑战以另一种形态呈现:政府补贴支撑起整套服务体系,但入驻企业流动频繁,长期坚持下来的仍是少数。两种场景看似不同,却指向同一个问题,在收益不确定、成本可见、风险自担的条件下,电商创业主体的持续动力从何而来。这个问题没有标准答案,但正是调研的价值所在。
作者:谢妤萱 郭以桢 高忱溪 黄熙雅 李彦庆 朱缪蕊 马欣玥